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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了李慎和李延,汉中城里三万守军可以守叶鸣一时,守不住叶少保一世,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叶鸣所部都在不急不缓的进攻,但是到了两个月之后的某一天,叶鸣突然下令全线猛攻,这一轮猛攻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,然后禁军收兵,第二天一大早,再继续猛烈进攻。

    这种进攻,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
    两个多月时间,叶少保准备了不知道多少攻城器械,本来汉中城的气势也已经被这两个月时间消磨的干干净净,这一轮突然的猛攻,让汉中猝不及防,最终在第三天的傍晚,一个撞城锤撞开了汉中的城门,密密麻麻的禁军如同蚂蚁一样,涌进了汉中城。

    远方督战的叶大将军目光如炬,放下手里的千里镜,狠狠握拳。

    “城门破了!”

    “传令,全力进攻,谁先占领汉中的汉中将军府,擢三级,赏万金,封军爵!”

    这三个奖励,每一个都足够让人眼红,重赏之下,这些禁军个个眼睛通红,嗷嗷叫朝着汉中城被洞开的城门冲杀过去。

    到了夜间,征西军彻底攻破汉中城,城中守军或者被杀,或者投降,就连汉中将军府的汉中将军孟起,也被绑了起来,听候叶少保发落。

    本来这位汉中将军,是与李慎约定好,守城三个月,三个月之后如果实在守不下去,可以退出汉中城撤回西南腹地,不至于被俘,但是如今两个月叶鸣就拿下了汉中,孟起自然无处可逃,被为了荣华富贵杀红了眼的禁军直接逮个正着。

    汉中城里的骚乱,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,第二天早上天色亮起来的时候,叶大将军才带着人正式进入汉中城。

    此时,汉中城的守军经过两个月的消耗,只剩下了一万五千人左右,经过昨晚上一晚上的消耗,只剩下了七八千人,已经尽数投降,叶大将军进了汉中之后,立刻宣布把这七八千俘虏全部收编,不过收编是要收编,却不太可能直接带着他们去西征,要扔给朝廷派过来的官员处置。

    这两个来月的时间,叶大将军这边也不是全无消耗,毕竟攻城的一方是绝对处于劣势的,两个多月下来,叶鸣麾下也有将近一万人死在了汉中城下,还有将近一万人失去战斗力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伤亡在叶鸣的估算之内,为一个带兵十几年的大将军,叶少保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,吩咐军中的书记长史做好统计抚恤的事情之后,叶少保身着大将军甲,迈步走进了汉中将军府。

    汉中将军孟起,被押在大堂听候发落。

    这位汉中将军,也是一个汉子,从被俘之后数次尝试自尽,但是因为被绑的太结实,所以一直没能成功自杀。

    这里值得一提的是,咬舌头一般是不会死掉的,就算你把舌头咬掉了,也只会变成口齿不清的哑巴。

    当然了,也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。

    一般情况下,是没有人会用这种法子自杀的。

    所以,孟起将军没有能死成。

    叶鸣背负双手,负甲走进了汉中将军府的正堂,他坐在主位上之后,冷眼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孟起,对左右挥手道:“让他能说话。”

    叶鸣的几个亲兵立刻上前,解开了勒在孟起嘴上的布条。

    叶鸣脸色漠然,沉声喝道:“你是大晋天子任命的汉中将军,如今西南乱,你不但不助朝廷平叛,如何反助逆贼,阻拦朝廷王师?”

    孟起是一个大络腮胡子,平日里也是个粗犷的汉子,此时这位汉中将军脸色有些发白,但是却没有什么惧色,面对着叶大将军的喝问,被紧紧绑缚住的孟起神色淡然。

    “叶少保,事及今日,孟起只求速死,无有他言。”

    叶鸣本来不怎么生气,被孟起这一句话说的大为光火,他阴着脸说道:“怎么你相帮西南,还帮出忠烈道义来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,从来没有什么忠烈道义。”

    汉中将军神色平静,淡然说道:“叶大将军是叶国公的长子,也是大晋的大将军之一,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下面人的露出,孟某妻儿老小都在锦城里过活,此身早已经不是已身,叶大将军这般义正言辞的问我,于事何补?”

    当年李知节在南疆,还只是单纯的拥兵自重,但是从李慎接手南疆以后,就开始逐渐在南疆划地盘,收拢整个西南的军政大权。

    军权就是平南军,这个自然不用多说,但是按照本来的规矩,西南的政权却轮不到平南军过问,但是无论朝廷派什么知府,知州过来,最终都只会是两种结果,要么是听话,要么就是一个死字。

    因此十几年时间,整个西南被李慎牢牢地握在手里,像孟起这种要害之处的汉中将军,更是被李慎拿捏住了所有把柄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叶少保看了一眼怡然不惧的孟起,心里微微有些叹气。

    西南姓李这件事,他是早就听说过的,但是所闻不如所见,如今亲眼捡到了,叶鸣才能感受到,李家在南疆这片土地上,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罢了,与你多说无益。”

    叶鸣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,沉声道:“把他带下去,枭首示众。”

    不管孟起有什么苦处,但是背叛了朝廷就是背叛了朝廷,如今的李慎或许还有跟朝廷谈判的资本,但是他孟起是绝对没有的,不管叶鸣同情或者不同情他,他都是一个死字。

    现在干脆一点把他杀了,一来能让他少受些苦,二来可以借着孟起的头颅,震慑西南。

    要知道,汉中才是刚刚打开西南的门户而已。

    接下来还要打阳平关,然后白水关,葭萌关,三个关口过了,才是剑阁那座号称天险的剑门关。

    打这些关口,有孟起的头颅在,比什么吓人的檄文都有用。

    处理了孟起之后,叶鸣挥了挥手,对手下文书吩咐道:“立刻给朝廷写信,告诉朝廷西南大捷,另启奏陛下,我征西军伤亡颇重,一来请朝廷尽快抚恤,二来请朝廷派人接手汉中政务。”

    文书点了点头,立刻下去办了。

    叶大将军思索了一下,又把负责探听消息的斥候营校尉叫了过来,开口问道:“靖安侯所部到哪里了?”

    这个斥候校尉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不太清楚,上一次传消息过来的时候,他们好像是刚过摩天岭,不过那里实在是不好传递消息,这会儿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叶鸣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想法子告诉靖安侯李信,汉中城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余的……”

    叶鸣想了想,最终闷声道:“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